草根狀元-真英雄-詹翔霖

木匠出身,現在事業橫跨台北與上海的林朝景聽到有人談起台大時,都會伸出臂膀熱情寒暄:「你台大畢業?阮嘛是。」然後再補上一句:「阮是台灣大學社會系畢業,在台灣長大,沒讓社會害死ㄟ!」這是他與他的哥兒們許倉賓、許湘鋐的問候語。

他的哥兒們許湘鋐是台北縣自助餐連鎖店的一方之霸,許倉賓的旗下則有六百五十家早餐連鎖店,規模是台灣第五大早餐連鎖店。八月二十日下午三點半,他們分別開著銀色賓士車與黑色的BMW七系列轎車,駛入台北縣板橋市一棟辦公大樓地下室。然後,一部部的賓士車、BMW接踵而至。步下車的是一群年紀在三十、四十歲間的中小企業主,他們是台灣加盟促進協會次級團體「世紀之龍」成員,這天相約參加自組的讀書會。

八月份的主題是大連考察心得。這群老闆剛從大連考察回來,興致勃勃地研議大陸東北市場。他們還在等候大連的冬天,看看零下十度的環境該要如何做生意。這群小企業主的年營業額在一億到兩億間,有人經營餐飲,有人經營漫畫出租店,有人經營蛋糕連鎖店。他們決議在今年底合組一家控股公司共同進軍大陸。

這將是台灣第一宗商業背景迥異的商人,攜手進大陸的案例。

草根英雄!
王永慶神話不復見?他們卻逆勢崛起

第一宗聯盟進軍大陸案例背後,究竟是一群什麼樣的商人?他們有著什麼共同的背景?

攤開他們的文憑,所謂的「台大社會系畢業」,其實是一群沒有大專文憑的人,有人領到的最後一張證書是小學畢業證書。老天爺沒有給他們富爸爸,也沒有給他們一起在貴族小學長大的同學。他們成長的歲月,彷彿重播王永慶小學畢業賣米的發跡傳奇。

「二次大戰結束後的年代,許多人都能從基層一步步爬上高階主管的位置。葛雷特‧許特坦之小姐原本只是一個國小畢業的售貨員,而維爾勒‧尼佛原來也只是個技工,他們後來分別成為德國電器製造與量販連鎖業『克維勒公司』及賓士汽車的董事長。可惜的是,這樣的時代已經過去...在今天職場上,沒有大學學歷幾乎別想面試機會。」今年夏天出版的《功成名就的瘋狂代價》如此寫著。

美國如此,台灣更是如此。每個客觀條件,都否定沒有顯赫學歷者能出人頭地,但他們今天卻是雙B車階級,還要去闖更大的中國市場。他們的崛起,如此弔詭。在社會大學裡,他們究竟修到哪些大學殿堂修不到的學分?

聽他們訴說生命的源起,都來自社會底層,都有著一段段不堪回首的貧窮歲月。

民國四十六年次的許倉賓是「世紀之龍」的精神領袖,他成長於雲林濁水溪畔。當年紀與他相仿的第二代企業家們紛紛被父母送到美國當小留學生時,他只能在爆發洪水裡撿拾木材,放牧羊群。他蹲在龜裂農地上,回憶過往:「雲林從來就不是個富縣,這裡的小孩窮怕了,很多都是國中畢業就外出工作啊。」基於同樣的理由,他也離開了「風沙張狂,田裡稻穗很少飽實過」的故鄉。

我要脫貧!
許倉賓、陳美鳳抓緊每個機會偷學

強烈的脫貧動機,讓他絞盡腦汁抓住每個可能的學習機會。想脫貧,許倉賓的四字箴言是「幹掉老闆!」。在台中清林高中打工時,許倉賓為了學開車,志願幫老闆洗車;因為洗車一定會移車到水龍頭旁。於是,他就有機會拿到車鑰匙,一步步學習如何掌握方向盤。

因為學會開車,他有機會在台中當牛奶配送員。心存「幹掉老闆」的學習動力,許倉賓跟其它送貨員不一樣。他勤於記錄顧客對牛奶品質的反應,主動學習倉儲流通管理。勤奮的態度,受到了俊華實業創辦人邱泰梅的賞識,邀他為合夥人一同北上賣牛奶。許倉賓記得很清楚,民國七十四年的三月十五日,他開著一部六百c.c.速霸陸,滿懷希望來台北賣牛奶,他要一圓淘金夢。

台北市建國高架橋的民權東路出口,無論南向還是北上的車道,都能看到一個潔白的雞蛋殼,露出兩隻小雞腳的巨幅廣告。比利小雞是近年崛起的蛋糕連鎖店。董事長陳美鳳也是「世紀之龍」的成員,也有著強烈脫貧動機。

桃園市最早的中正路夜市的第一家八寶冰,曾有個五歲的小女孩幫忙賣冰,她就是陳美鳳。夜市長大的陳美鳳,國中年紀就站在攤前,和隔壁冰攤推出的辣妹牌搶客人。搶輸了,父親、兄長的眼神瞪過來,眼淚就飆出來;淚流完了,再重新搶客人。從小,陳美鳳夏天賣冰、冬天賣湯圓,在冷與熱的交錯中,她的雙手縫過二十一針,兩手指紋幾乎磨平。

國中畢業後,陳美鳳進入七○年代桃園最大的天王星餐廳工作。當年的餐廳,煮咖啡、調酒技巧都是師傅的壓箱絕學,根本不外傳。從前沒有義式咖啡機,煮咖啡全是虹吸式沖泡法,要注意蒸煮咖啡豆的時間。為了偷師,陳美鳳只能站得遠遠的,不敢靠師傅太近,免得被發現惹來一頓碗盤砸。她就這樣默記泡咖啡的秒數,背完後,衝進廁所偷偷寫下來。

陳美鳳創辦比利小雞前,職場生涯都在天王星餐廳,幾乎成為老闆的代理人。雖然她只有國中畢業,但她不僅會調酒、煮咖啡,還會修水電、畫裝潢設計圖。後來,她獨立門戶創業。不會烤蛋糕的她,賣得是蛋糕的創意。弘爺國際董事長特別助理黃軒銘就說,她最佩服比利在鬼月推出的骷髏頭蛋糕。一顆骷髏頭擺在蛋糕店,剛開始總會讓店裡覺得心裡毛毛的。但一推出來,客人推門進來看到,「哇!骷髏頭蛋糕耶!」在一陣驚喜後說,「啊,那我要黑森林。」黃軒銘說,即便骷髏頭蛋糕沒有賣出去,但既賣出其它蛋糕,又達到讓客人一傳十、十傳百的宣傳目的。

陳美鳳是國中文憑,許倉賓拿高中學歷。世紀之龍其他的會員,普遍是高中、國中學歷。他們人生的起步,沒有貴人,只有不斷磨難。《奇葩與怪傑》一書,分析不同世代的領導人擁有「受挫力」的共同特質。面對磨難,他們能戰敗後再重新爬起。「世紀之龍」幾位成員,包括開創二十家連鎖自助餐廳的口福QQ總經理許湘鋐、創辦鐵板沙威瑪的彭國忠,都是「屢敗屢戰」。

彭國忠從陽春麵攤販之子,到現任「世紀之龍」會長,他做過好長時間的敗戰將軍。

彭國忠在從事鐵板沙威瑪連鎖前,做一個賠一個。他要脫貧,因此他知道創業是最快的捷徑。從文具店、運動器材店到海產、碳烤店到直銷業,他都嘗試過,也全部失敗。「看到他,像看到鬼一樣。」這是彭國忠的妻子、豪俐國際副總經理許嘉真,描繪彭國忠最失魂落魄的模樣。彭國忠說,生命磁場最低的時候,真的走在路上都會被狗咬。他就曾在直銷失利,慘遭倒帳時被數隻野狗狂追,好不狼狽。

屢敗屢戰!
幾度從錦衣玉食,變成一無所有

同樣歷練苦難的彭國忠,在創業第四次失敗、慘遭倒帳二百萬、被野狗輕視時暗下決心:「從現在起我沒有假日,所有的聚餐、唱歌全部取消。」許嘉真回憶說,連小孩在呱呱落地時,彭國忠都還趕著在外頭送貨。看著許嘉真,彭國忠有點慚愧:「這幾年都沒帶過老婆好好看一場電影。」

屢敗,依然屢戰。彭國忠就是在磨練中越挫越勇,上山下海推廣率先引進的中東食物沙威瑪。從桃園送貨到新竹尖石山區、屏東農莊。小有成績後,四年前他的鐵板餐車推廣到全省四百家時,一時間十分得意,決定一口氣投資一千二百萬元在台北開了五家小型鐵板店試圖轉型。結果是一年收攤,過去賺來的錢全賠回去了。

同樣的,口福QQ總經理許湘鋐也是個屢敗屢戰型的敗戰將軍。從麵包學徒到牛排、海產店學徒,讓許湘鋐有開餐廳的廚藝。三十五歲的他開過十家以上的餐廳,最後總是賠錢收場。從一無所有到錦衣玉食,再從錦衣玉食跌到一無所有,許湘鋐都經歷過。三十五歲的他,也許已有五十三歲的心境。

現在,許湘鋐在台北縣擁有二十家自助餐廳,堪稱台北縣自助餐大王。不僅如此,他還在台北蘆洲設一座物流中心,專門理菜,每天清晨,鮮果時蔬、牛羊豬雞的食材,一車車、一噸噸的運往台北縣的二十家店。食客們可能不知道,這家大型連鎖自助餐店老闆的年齡與草莓族相近,最高學歷證書只有國民小學。站在台北縣新店中正路的口福QQ自助餐門口,他指著對面的金色拱門麥當勞,笑呵呵的說,「我中正店生意比麥當勞好,這比賺錢還爽。」

拒絕沉淪!
許湘鋐、林朝景擺脫賭場,要出人頭地

窮人家的孩子,強烈的想出人頭地。然而,長久蜷居在社會底層的人沒有可以學習的同儕,沒有富爸爸或者大學文憑降下來的梯子,能爬上去的人少之又少。生命的磨難把人逼到社會的更低層。不僅如此,賭,也在社會底層蠱惑著人們。

曾經,許湘鋐也在魔鬼的引誘下跌入深淵。他是一個聰明的廚師,很年經就升格為老闆,但是才二十五歲就負債近千萬元。沉迷賭六合彩,讓許湘鋐原本賺來的房子全部拿去抵押還債、餐廳也收攤了。他落得每天拉下臉皮,到堂哥許金旺的早餐店吃白食。憶起那段落魄,許湘鋐不勝感慨。在一個滂沱大雨天,他衝到街上向天吶喊:「淋乎死!淋乎死!為何不好好做生意?你若有駛賓士就淋未死(台語)」。許湘鋐這才醒過來。

戒掉六合彩後,他開始跑快遞賺錢。一天跑兩百公里拚業績,摩托車騎到坐骨神經發痛。不過,也因為跑遍台北大街小巷,奠定日後尋找黃金店面的嗅覺。快遞跑了一年,許相鋐有了積蓄,慢慢還債、標會,再向親戚借錢重開餐廳。他感觸良多:「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

「世紀之龍」成員的合盛室內設計總經理林朝景,是在賭場長大的小孩。與一般人相比,他有更多的墮落可能。回憶過往,他有很多的不堪。

五○年次的他,他跟許倉賓同樣生長在貧瘠的雲林西螺。親戚生意早發,透天厝一幢幢在林家旁邊蓋起,在他家村落,最矮的房子就是林朝景長大的地方。他的父親,白天幫人抬棺,晚上在家開賭場。林朝景國中畢業,考上西螺農工獸醫科時,父親卻說:「出來有啥路用,還不是去殺豬?」

賭場長大的他,什麼把戲都會,從四色牌到麻將,他甚至還在國中時養過五十隻賽鴿,賭賽鴿。今年,他終於實現多年心願,找到一幢樓中樓的頂樓住宅。站在樓頂上,他望著四周群山環繞的台北盆地,一隻隻鴿子從空中飛翔而去...他很自豪,自己戒賭了。

那不是一個容易的過程。因為,賭,編織著一夕致富的夢想,讓多數社會底層的人難以抵擋。友人許倉賓也說,身旁多少人冷嘲熱諷地要他簽六合彩,但他咬著牙不肯妥協。因為他輸不起,他不要跌回從前赤貧的苦日子。

後來,林朝景離開家鄉去當木工。不管哪裡有生意,他都做,包括馬祖北竿,澎湖。現在,全台灣上萬家早餐店,一半由他裝潢的。他已經從昔日的木匠,變成擁有二百多位隨時待命的木工的總經理。過去他很自卑,他曾經發願:「我以後發了,要買一部賓士車停在家門口,就算風吹雨打給它爛掉都不開,就放在門口!」現在,這都不再是癡人說夢話。

努力十倍!
在社會大學修練自己的生存哲學

童年的失學,讓他很想在孩子的未來彌補來。當小兒子擠進貴族學校」」台北私立光仁中學時,老師發給新生一張表格,要填上父母的學經歷。林朝景的兒子,看著左鄰右舍,填的父母學歷不是大學,就是研究所。他的兒子,填不下爸爸是國中畢業。兒子帶著表格回家問爸爸。面對兒子的疑問,林朝景心情很激動的說:「你填爸爸是合盛總經理!爸爸、媽媽現在都是總經理、董事長,我們有四家公司!我就不相信,你爸爸是總經理,在上海有工廠、管好幾百人,怎麼會比不過別人!」

兒子能讀好學校,多少彌補林朝景自己求學的遺憾。他用雙手拚天下,沒辦法尋著十年寒窗、金榜題名時的正規人生道路,只能在社會翻滾求生。林朝景如此、許倉賓如此、陳美鳳也是如此。

他們平均在十五歲至十八歲,就進入「台灣社會大學」,每個人修課的時間不一樣、方法也不一樣,卻能找出最合適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

林朝景最遺憾的,是腦袋瓜的知識不多。拿起手機說:「手機這麼多功能,我只會撥電話、接電話。電話簿要用注音輸入,我不太會...」為了彌補自己的不足,口袋裡滿是一張張小紙片,裡頭是他每天看報紙、每週讀雜誌的心得。紙條上,看得到夾雜的注音。

林朝景口袋裡的紙條,還有一張密密麻麻的笑話表,從提示一,標示到提示二十。在一個炎炎夏日的午後,林朝景跟許倉賓、許湘鋐等人聚集在台北公館的一家咖啡廳。席間,一瞄笑話表就能逗趣全場的林朝景,是最能帶動聊天氣氛的高手。許倉賓說,「他講笑話很厲害,他可以很快跟任何人交上朋友,而且,他總是當老二。」

林朝景拚命的希望,兒子不要重蹈他沒有讀書的路。然而,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台灣社會大學中修得大學殿堂都沒有的課程。

先學做人!
教授沒教的,他在每次彎腰中學會了

今年九月份,林朝景新聘了位室內設計師萬明樑。萬明樑在台北工專(現已改制為台北科技大學)的畢展作品,拿到第一名。他今年從上海回台灣發展,將履歷登錄到104人力銀行。萬明樑驚訝的是,身為總經理的林朝景,親自打電話請他面試。「一般都是秘書、或是人事部來安排面試,但林總自己打電話,讓我覺得很想見他一面。」這是萬明樑,對尚未謀面的林朝景,在電話線裡產生的第一印象。

林朝景在社會修習的學分,讓他比任何知識分子的腰,都彎得更低。這也是他能嚴厲的管制工人,也能謙虛邀請到學歷比他好的人才。合盛設計部經理簡學仁說,林朝景的特質,就是「輸人不輸陣」。別人能做到的,他一定要求自己也要做到。萬明樑也觀察說,這使得合盛的案子,就算利潤很低,林朝景也會讓客戶儘量滿意,甚至壓到沒利潤。而這也是林朝景的裝潢生意,能從早餐店裝潢,擴展到企業、旅館等的成功原因。

因為沒有高學歷,他們不僅能彎下腰,更知道事事要仰仗人。深諳會做生意前,要會先做人。比利小雞從桃園起家,轄區的警察都很照顧。為什麼呢?從九年前比利小雞開第一家門市,陳美鳳就跟門市人員說,外頭有警察站崗,夏天就送杯冰咖啡,冬天送熱咖啡。陳美鳳說,就是要體恤他們的辛勞。久了,管區自然特別對比利小雞留意了。

彎腰、做生意之前先學做人,這兩門課是大學教授沒開過的。但這群「台大社會系畢業生」卻在滾滾紅塵中,扎扎實實的修到。從北部的牛奶經銷商擴展到稱霸中部早餐連鎖店市場,許倉賓有一籮筐的生意經。問他,如果當年讀了大學,今日際遇是否更加不同時?他想了想,搖搖頭說:「許多人讀書之後,條條框框很多。」再問他,昔日的優秀同學如今際遇如何時?他回答,當老師吧。

超越自卑!
強烈的成就動機,讓他們的力量更大

心理學大師阿德勒的名著:《自卑與超越》(What life should mean to you)一書,詳述人的一生可能面臨的四部曲:自卑、超越、自信到自大。阿德勒強調,自卑感,是人類地位之所以增進的原因。聯強國際總裁杜書伍觀察,學歷低的人,最容易陷入自卑、超越的循環四部曲。因為他們想要出人頭地的成就動機愈強,向上反彈的力量因此比一般人大。

然而,知識的不足,終究影響到一個人的格局。「學理,就像衛星定位器,能夠指引一個明確的方向。」杜書伍說,格局能否放大,就看他們能不能找到可以依循的定位器。他也認為,管理的知識學了,就像照X光,一舉對照實務經驗與理論的異同。有時候,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做是對的,但一對照學理,就能恍然大悟。

杜書伍同時提醒,當一個低學歷者可以管碩士生、博士生的時候,有時會產生:「念這麼好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我管」的想法時,最容易陷入自大而失敗的惡性結局。而如何修習「自信而不自大」,避免人掉入宿命的漩渦,是每個人都要修習的學分。

青輔會主委林芳玫分析,社會大學畢業的人,擁有最務實的解決問題能力。而現在的年輕人學歷高,但他們最缺的是實際經驗,而且缺乏將學識、知識轉換為解決問題的能力。當在職場、社會上遇到困難,發現跟書本上提及的完全不一樣,就反射性的盲從書本無用論。其實,年輕人缺乏的是應用與轉化的能力,系統性的解決實務問題。

大學文憑之於個人的價值到底是什麼?主計處公布的最新失業率,七月份,大學學歷者的失業數已經攀高到六萬四千人,創下有史以來的最高紀錄。也就是說,在台灣有六萬四千個擁有大學文憑的人卻找不到工作。

有大學文憑的人找不到工作,沒有大學文憑的人開賓士車,老天爺到底開了什麼大玩笑?在大學教育普及的今天,多數人比許倉賓他們多了一張大學文憑,然而真槍實彈的在社會大學闖蕩時,許多人卻修不過「磨難」學分,屢屢被當掉。如果,在社會底層的馬路英雄,他們的人生都能扭轉,還有,什麼樣的宿命不能打破?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101-ECFA創業課程大綱 -詹翔霖教授